“天目。”他忽然问,“船,会等人吗?”
“会。”天目说,“等货装完。装完之前,船不会走。”
“那就好。”关星尘说,“它等着我,我也等着它——它装得越多,我就越容易混进去。”
“朱大蛮。”他说,“你留在上京。等我回来。”
“我跟你去!”朱大蛮急了,“你一个人上船——”
“船上,不是给人去的。”关星尘说,“我是去接人。接我妹妹。”他顿了顿,“你在这儿等着,等我把人接回来,咱们还回北安城,吃你卤的肉。”
朱大蛮张了张嘴,最后,狠狠点了一下头:“……那你,可得回来。卤肉凉了,就不好吃了。”
“凉不了。”关星尘头也不回,“我这辈子,还没让谁的肉,凉过。”
关星尘没有回头。他背着撬棍,沿着那道白光,一步一步,往上京演武场走去。
他的步子不快,却很稳,一步一个脚印,像在丈量那道光的长度。
账本上,那笔记了十年的账——
“收割日,爹娘亡,星月被选走。这笔账,我要算清。”
现在,该去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