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把灯油,全烧完。”
那一夜,关星尘把妹妹的舱体安顿在镇口一间破屋里,盘腿坐在院中,开始凝核。
全球潮汐起来了,灵气浓得能掐出水来。天目在他脑子里,一步步引导:“灵气沉丹田,压到极限,再压——凝成一粒核。别人凝核靠天赋,你凝核——”
“靠算盘。”关星尘接话。
“靠算盘。”天目难得笑了一声(如果机器会笑的话),“一厘一厘,算着凝。”
前半夜,灵气在丹田里翻涌,怎么也压不住。关星尘换了三种压法,天目在一旁实时报数:“偏左三分,泄了二成——再试。沉七分,留三分,别锁死——对了,就是这个角度。”后半夜,潮汐最盛的那一刻,关星尘丹田里,一粒米粒大小的星核,凝成了。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瞳孔里,有一线极淡的光,一闪而过。
“凝核境。”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成了。”
“成了。”老瞎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石头,会发光了。”
“你这颗核,和别人不一样。”老瞎子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别人的核,是天生的、抢来的、灌进去的。你这颗,是算出来的。算出来的核,认账。”
“认账?”关星尘问。
“账本上的账,算出来是多少,就是多少。不会骗你。”老瞎子说,“可账本上的账,也有算错的时候。你要小心——算错的时候,别把错,当成对的。”
关星尘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记下了。”
“走吧。”老瞎子站起来,“昆仑,不远了。灯,得在进门前,拨到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