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同一批。”天目沉默片刻,“是同一件。空棺,就是给她留的。”
关星尘没有说话。他盯着那行“留给愿意走的人”,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妹妹被选走那年,星宫就已经算到了这一步——有人会背着她,走进这扇门。
“星宫,会算账。”他低声说,“算得比我还远。”
“关星尘。”洛白的声音,忽然从第一具棺前传来,“你过来看。”
关星尘走过去。洛白指着棺盖上那行名字,脸色有点白:“牧野。杜衡。玄枢——这些名字,我在上京地底的档案室里见过。”
“档案室?”
“北安城和上京,都有星宫的旧档案。”洛白说,“我们一直以为,那是上古的传说。原来是真的——星宫,真的守了十万年。”
“不是传说。”关星尘说,“是账。守了十万年的账。”
“那你算没算过,”洛白看着他,“这笔账,轮到谁还?”
“轮不到你。”关星尘说,“也轮不到我。账,是星宫欠地球的。谁还,得看星门里,写的是什么。”
地宫深处,还有一道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枚凹进去的印记——一枚钥匙的形状。天目扫过:“星门的门栓。钥匙,被人抽走了。”
“钥匙呢?”
“印记上有灯油的气味。”天目顿了顿,“是守夜人的灯。六十年前,有人带着钥匙到过这儿,然后——钥匙,丢了。”
“丢了,还是被抢了?”
“分不清。”天目说,“但灯油是陈的。老瞎子当年,应该就是在这儿,把钥匙弄丢的。”
关星尘把玉牌按进那枚凹印——天目说过,玉牌能开一道。凹印的边缘,果然亮起一圈青光,石门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咔”。门,开了一道缝。
缝里涌出的不是光,是一股冷风,带着尘土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古老的腥气。
“星门。”天目说,“里面,就是星门的核心。六十年前,老瞎子带着钥匙,走到过这里。”
“那扇门,关了六十年。”关星尘说,“今天,我把它打开。”
他没有立刻进去。他先把妹妹的舱体重新背好,退后两步:“先不急。钥匙没找到,门开着也没用。”
就在这时,地宫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有什么重物砸在山门上。紧接着,是守夜人老头沙哑的喊声:“星宫的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