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着送弟子去观礼啊。”掌柜的摇头,“飞升是大事。观礼沾光,能蹭点道韵。就算蹭不上——看一眼仙人飞升,这辈子也值了。”
“看一眼,就值一座城?”
“值。”掌柜的说,“星海这地方,盼头比命贵。大家都盼着,有一天,自己也飞升。”
关星尘把“飞升大典”四个字,记进账本。他总觉得,掌柜的话里,那句“盼头比命贵”,听着耳熟。
百晓阁对面,有一面告示墙。墙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告示:招工、招护城队、招“觉醒者学院”弟子。
关星尘看见“觉醒者学院”五个字,脚步顿了顿。
“北安城也有。”他说。
“全星海都有。”天目说,“换一块招牌,换一座城,卖的东西,一模一样。”
“飞升观礼护卫,”他念着那行字,“护送观礼团,至天澜界。酬:五十灵石。生死自负。”
“生死自负。”天目说,“四个字,把命价写清楚了。”
“五十灵石,一条命。”关星尘说,“星海的命,比地球的还便宜。”
他走出百晓阁,独眼汉子在门口等着,叼着烟杆:“兄弟,接不接活儿?”
“接。”关星尘说,“送观礼团去天澜界的活儿,我接。”
“好眼力!”独眼汉子一拍大腿,“那活儿钱多,就是路上要穿过魔域的地盘——运气不好,会撞上‘收税的’。”
“收税的?”
“魔域的野修,最爱在航道上设卡,收‘过路税’。”独眼汉子说,“交了,平安;不交,连人带货,一起‘收’。”
关星尘想了想,道:“税单给我看看,我算算划不划算。”
独眼汉子:“……你真是逃荒的?逃荒的哪有你这么算账的?”
“逃荒的,才更要算账。”关星尘说,“不算账,早饿死了。”
夜里,关星尘在铁码头的一间破屋里安顿下来。他把妹妹的舱体放在床头,翻开账本,开始列清单:
“去天澜界:路费、税卡、观礼团——三笔开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