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益:‘飞升大典’的真相——无价。”
“风险:路上可能撞收割者爪牙——一命。”
他盯着账本看了很久,在“风险”一栏旁,添了一行小字:
“风险可压:走魔域夜道,避开主航道。”
天目看了,道:“宿主。你把‘活着’也算进收益了。”
“活着本来就有价。”关星尘说,“死了,账谁算?”
第二天,关星尘接了观礼团的活儿。
观礼团不大——十来个修士,护送一批“贺礼”去天澜界。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老修士,自称“玄舟”,仙盟外门长老。
玄舟打量关星尘:“化翼境?散修?”
“散修。”关星尘说。
“散修也敢跑这条道?”玄舟摇头,“年轻人,胆子不小。”
“胆子不大。”关星尘说,“是账算得清。”
玄舟愣了愣,忽然笑了:“有意思。你这样的散修,我一百年没见过一个。”
观礼团里,还有一个机械佛国的行者。行者浑身覆着青铜色的义体,关节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他自称“无相”。
“道友背着的,是什么?”无相问。
“妹妹。”关星尘说。
无相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望着关星尘背上的舱体,忽然道:“她的魂,很轻。像一盏没点着的灯。”
关星尘心里一紧:“你看得见?”
“看得见。”无相说,“机械的眼,不骗人。”他顿了顿,“灯没点着,可灯芯还在。点灯的人,早晚会来。”
“点灯的人?”
“你。”无相说,“你身上,有灯油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