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在脑子里补了一句:“你俩一个会计,一个赌徒,凑一桌,正好。”
过了税卡,观礼团又走了两天。
这两天里,关星尘一直在想那具黑匣子。
“守夜人的阵,改成收税官的账。”他说,“改阵的人,肯定懂星宫的阵纹。”
“不止懂。”天目说,“改得这么顺,像是——本来就是星宫的人。”
“星宫的人,替收割者收税?”
“不知道。”天目说,“也许,星宫里,本来就有两条路:一条守路,一条收路。守路的人走了,收路的人,还留着。”
关星尘没有再问。他把这句话,写进账本:“守夜人之后,还有收夜人。”
第二天夜里,天目忽然开口:“宿主。那艘爪牙船,又出现了。”
关星尘猛地坐起来。舷窗外,漆黑的爪牙船,正缓缓驶过,与观礼团擦肩而过。
这一次,爪牙船没有停留。它直奔星海深处,像赶着去什么地方。
“它在赶路。”天目说,“去的方向,好像是——天澜界。”
关星尘盯着那艘远去的船影,忽然,想起百晓阁掌柜那句没说完的话。
“代言人。”
“收割者的钟,长了一张人的嘴。”
他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爪牙船,赶赴天澜界。”
“飞升大典,收割者的钟——在同一张桌上。”
“账,要算到一起了。”
他合上账本,望着前方星海。天澜界,还有一跳。
夜里,他抱着旧电台,拧开。沙沙声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