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第三天夜里,关星尘在客房算账,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极轻的钟声。
“当——”
不是天澜宗的法钟。那声音,沉闷,悠长,像从星海深处传来,隔着整片虚空。
“收割者的钟。”天目说,“比上次,又近了一点。”
关星尘放下笔,走到窗前。天澜界的夜,灯火通明,张灯结彩。
“这么亮的城,”他说,“收割者,隔着十万八千里,都看得见。”
大典,后天开始。
“后天。”他低声说,“钟,也在后天到。”
他转身,翻开账本,在“飞升大典”那一页,又添了一行:
“大典日=钟响日=爪牙船到日。”
“三件事,撞在同一天。”
“不是巧合。是安排。”
天目沉默了一会儿,道:“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关星尘合上账本,望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很久,道:
“我想知道,飞升那天,到底是谁,来收账。”
“然后呢?”
“然后——”关星尘说,“把账,摊开给所有人看。”
“打扰道友了。”沈眠站在门口,白衣上沾着夜露,“家父飞升在即,我睡不着,在院里走了走,看见道友房里的灯还亮着。”
“看规矩。”关星尘说。
“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