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个词——‘收割者,不吃肉,不喝血。它们吃——信号。’”
“吃信号?”
“文明的信号。”天目说,“灵气爆发是信号,飞升是信号,文明把自己‘点亮’的那一瞬间,就是信号。收割者等的,就是这一瞬间。”
“等灯亮起来,再吹灭?”
“吹灭,是为了收灯芯。”天目说,“它们要的,是灯亮过之后,积攒的东西。”
关星尘坐在桌前,很久,没有说话。
“七轮。”天目说,“收割者,已经收割过六轮了。地球,是第七轮。”
“六轮?”关星尘问,“前六轮,割的是什么?”
“不知道。”天目说,“数据太碎。但有一句,我拼出来了——”
“飞升名单,就是收割名单。”
关星尘坐在桌前,盯着那行字,很久,没有动。
“飞升名单,就是收割名单。”他重复了一遍,“所以飞升大典——”
“就是收割大典。”天目说。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星尘。半晌,关星尘开口:“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修真百域,没人知道。”天目说,“知道的人,都被‘飞升’了。”
“飞升名单,就是收割名单。”关星尘说,“那观礼的人呢?看热闹的人呢?他们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看一场收割?”
“他们不知道。”天目说,“他们只知道,仙人要飞升了,沾点道韵,这辈子值了。”
“沾道韵。”关星尘说,“沾的,是开席的味道。”
他顿了顿:“这场大典,明天就开席。可席上坐着的,不是宾客——是菜。”
“你打算怎么办?”天目问。
“我想想。”关星尘说,“想想,菜上桌之前,能不能把桌子,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