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飞升者?”
“玄庐上人。”天目说,“传说他是修真百域第一个飞升的人。飞升之后,再没人见过他。”它顿了顿,“如果飞升名单就是收割名单——他大概率,不是去了仙界。”
“他去了哪儿?”
“不知道。”天目说,“也许被收了,也许——”它又顿了顿,“也许,他是唯一一个,逃掉的。”
关星尘把“玄庐上人”四个字,记进账本。他在名字旁边,画了一个问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天澜界的大典,明天开始。城里张灯结彩,比过年还热闹。
“他们明天要庆祝的,是一场收割。”他说。
“你要去拆穿吗?”天目问。
关星尘沉默了很久。
“拆穿?”他说,“我拆穿了,他们会信吗?一个逃荒的散修,说‘你们的飞升是假的’——你说,他们会信我,还是信他们三百年的宗主?”
天目没有接话。
“就算信了——”关星尘说,“那艘爪牙船明天就到。信了,也逃不掉。”
“那你打算——”
“救人。”关星尘说,“救能救的。算账——等活下来再算。”
他翻开账本,在末页,又添了一行:
“天澜界,飞升大典,明日。”
“已知:飞升=收割。名单=名单。钟=信号。”
“未知:收割的方式,收割的范围,能不能挡住。”
“可做的:救凡人。救未渡劫者。救一个算一个。”
“代价:暴露。暴露之后——星海之大,再无藏身之地。”
他盯着“暴露”两个字,很久。然后,在下面添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