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骚动起来。
“锁魂阵!”有人喊,“天澜宗的祖地,怎么会有锁魂阵?!”
“没人知道。”关星尘说,“埋阵的人,都‘飞升’了。”
他顿了顿:“我不求你们全信。信不信,是你们的事。我只求你们记住——今天这座山上,死了八万人。八万人,不是‘飞升’,是被收了。”
营地里,安静了很久。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忽然问他:“年轻人。你说账算清楚才知道怎么活——那我们现在,怎么活?”
关星尘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先活。”他说,“活下来,把今天的事记住。记住,就不会再被骗。”
“不会再被骗——靠什么?”
“靠账。”关星尘说,“把每一条被骗的账,都记下来。记多了,就知道——谁是种田的,谁是收粮的,谁是吃饭的。”
“记下来,就有用?”妇人问,“记下来,收割者就不来了?”
“记下来,收割者照样来。”关星尘说,“可至少——你能认出它来。认出它来,你就知道往哪儿躲,而不是站在这儿,等它收。”
妇人没有再问。她低下头,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像记住了一个字。
夜里,关星尘坐在营地外的山坡上,望着天澜界的星空。
这颗星的夜,和地球不一样。星星更多,更密,像一片会呼吸的海。
“星月。”他轻声说,“哥今天,跟人讲了一堂账。”
“讲的时候,哥在想——要是你也在台下,就好了。”
“你一定会问哥:‘哥,他们为什么骗人?’”
“哥也想知道。等哥查清楚,第一件事,就是讲给你听。”
旧电台,在怀里,忽然轻轻响了一下。
关星尘猛地坐直,把电台抱出来。沙沙声里,那半句话,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