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星域,都是田。”无相说,“种一茬,收一茬。”
关星尘飞了很远,在一颗半碎的星球残骸上,落了下来。
残骸表面,布满了焦痕。他蹲下来,拨开焦土,底下,露出一块刻着字的铜牌。
铜牌上的字,是天玄域的文字。天目译出来:
“天玄域,飞升纪念。愿我域众生,皆登仙界。”
落款是:天玄域·玄庐上人。
“玄庐上人?”关星尘猛地抬头,“第一个飞升者?”
“他飞升了,又回来了?”天目说,“不对——这铜牌,是飞升纪念。纪念他飞升。”
“那这块牌子,怎么在这儿?”
“因为天玄域,是他飞升之后,才建起来的。”天目说,“他是天玄域的开域祖师。”
“开域祖师,飞升之后,天玄域举域飞升——”
“然后,整片星域,没了。”
关星尘握着那块铜牌,很久,没有说话。
“宿主。”天目说,“我有一句晨星联邦的残句,现在能拼出来了——”
“‘飞升者,是收割者种在文明里的种子。’”
“‘他们以为自己飞升了。其实,是替收割者,开了一扇门。’”
关星尘把铜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被焦痕烧了一半,只剩半句:
“……门开了……才知道……”
“门开了,才知道什么?”关星尘说,“他是不是,想说:门开了,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可能。”天目说,“也可能,他是想说:门开了,才知道,门后不是仙界。”
“也可能——”关星尘盯着那半行字,“他是想说:门开了,才知道,自己把门,开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