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账本,在新的一页,写下:
“晨星旗舰,已接收。”
“债务:修船灵材,欠星海。”
“路线:回地球。接上所有人——再来星海,把账算完。”
“船名:还没取。等人齐了,一起取。”
他合上账本,望着驾驶台外那片星海。
“星月。”他在心里说,“哥找到船了。”
“一艘能带很多人走的大船。”
“等哥把它修好,就回地球——接上朱大蛮,接上洛白,接上所有等着的人。”
“然后,咱们一起去——把收割者那本总账,掀了。”
旧电台,在怀里,又轻轻响了一下。
沙沙声里,这一次,不是一个字——是一句话,完整的一句话:
“……哥。我在船上,等你。”
关星尘抱着电台,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星月。”他说,“哥听见了。”
“哥这就——”
“这就来。”
他坐在驾驶台上,抱着电台,很久,没有动。天目没有催他,无相也没有说话。
半晌,关星尘把电台收好,擦了擦眼角,道:“天目。那句话,是从哪儿传来的?”
“追踪不到。”天目说,“信号太弱,像隔着很远很远的路。”
“很远很远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