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一界,可能是几十界。”天目说,“但方向,我记下了——在晨星残骸的背面,猎户旋臂的深处。”
“那儿,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天目说,“星图上有标——标着‘牧区’。”
“牧区?”
“收割者放牧的星域。”天目说,“整片星域,都是牧场。”
关星尘握着电台,指节发白。
“牧场。”他说,“她在牧场里,等我。”
“你打算怎么办?”天目问。
“先修船。”关星尘说,“船修不好,进了牧场,就是羊入虎口。”
“修好船呢?”
“修好船——”关星尘说,“就去牧场,把她接下来。”
驾驶台外,星海的尽头,泛着一线微光。像是新的黎明,正从黑暗里,升起来。
关星尘站起来,把电台贴身放好,把账本揣进怀里,把妹妹的舱体背稳。
“走。”他说,“先修船。”
“修好船——回家。”
天目在他脑子里,轻声念了一句:
“黑暗星海,没有岸。”
“可船——会造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