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桥里,关星尘的账本摊开在驾驶台上,新写的那行字,在星光下,格外清晰:
“船票名单·第一条:老弱病残优先。”
船头,第一次,朝着黑暗里那片碎星带,撞了过去。
而在他身后,被追的那艘旧货船“老扁担”上,一个瘸腿的老头,正攥着破烂的传讯器,死死盯着舷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黑。
他不知道自己等来的是什么。
碎星带里,晨星号的舰桥,安静得只剩星盘运转的嗡鸣。关星尘握着舵,眼睛盯着前方那片翻滚的陨石。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金陵废墟,他爹教过他的一句话:
“捡破烂,眼要准,手要稳。看到值钱的东西,别慌——先看它周围,有没有钩子。”
“钩子?”小时候的关星尘问。
“钩子,就是陷阱。”他爹说,“废墟里的东西,值钱的,多半有主。没主的,多半有钩子。”
“那这艘货船——”关星尘握着舵,低声说,“值钱,没主,有钩子。”
“钩子,我来拆。”
但他知道,如果那艘晨星号不回头——
这船人,就真的是最后一批,没人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