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说出去谁信?
厂长和老妈这时候也被动静引了过来。
那厂长一进车间,就看见那台快把他愁死的老磨床重新转了起来,老师傅丶技术员丶
工人全围着路清隆,眼神跟看什么稀罕宝贝似的。
厂长愣住,「怎么回事?」
老师傅转过头,指着路清隆,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这娃看出来的!不是磨床坏,是旁边淬火电源干扰!一拉闸,圆度就下来了!」
厂长看向路清隆。
老妈也看向路清隆。
路清隆蹲在地上,看着屏幕上那条变平的基线,忽然没有再听他们说话。
他想起《量子电动力学》里那几章。
费曼图,电子自能,真空极化,顶角修正。
他之前在纸上推这些东西,能推下去,却总觉得隔着一层。
那些发散项像数学里冒出来的脏东西,要用重整化把它们吸收掉。
书上说规范对称性会约束它们,让最后能测到的东西仍然是有限的。
可这一次,他在磨床旁边看见了一个很粗糙丶很现实的版本。
那根三十七千赫的尾振,就像系统里没被压住的脏东西。
那个二百多千赫的尖峰,就是干扰从边界里漏了进来。
屏蔽层丶接地丶滤波器,本来应该把它们吃掉。
约束足够强,系统就稳。
约束不够强,噪声就溢出来,把本来能用的机器搅得像坏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