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隆看着那条基线,脑海里卡了好几天的散射截面章节,忽然往前推开了。
不是靠多开线程,也不是靠硬算。
是因为他终于看见了。
书上那些抽象的发散项,并不是高高挂在纸上的幽灵。它们和这台老磨床旁边乱跑的电磁噪声,本质上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哪些东西能被约束住。
哪些东西会漏出来。
漏出来以后,又该怎么从最终测量结果里扣掉。
他忽然很想回去看老爸的实验数据。
镀膜散射。
暗计数。
符合窗口。
那些被老爸当成背景噪声的东西,也许并不只是「脏」。它们可能只是没有被正确地分出来。
老师傅还在那边激动,「这台床子还能抢救吗?」
路清隆关掉检测设备,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为什么不能?」
「它本来就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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