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电视屏幕上的画面一样,突然活了。
一个粒子从这里走到那里,不是真的走出一条固定的路,而是把所有可能都铺开。每一条路径都带着相位,能互相增强,也能互相抵消。
场不是空的。
真空也不是空的。
看不见的涨落在底层起伏,像机械厂那些乱跑的电磁噪声。只不过在更深的地方,它们被更严格的规则约束着。
(所以重整化不是糊弄。)
(它是在问,哪些东西属于你真正能测到的世界。)
(哪些东西,只是你选错尺度以后看见的乱影子。)
路清隆低头看了一眼膝盖上的书。
这一刻,他终于很确定。
《量子电动力学》通关了。
beatthegame!!
不是每一道题都能立刻心算出来,也不是所有高阶展开都能随手写完。
而是那套骨架,路清隆看见了。
他知道它为什么这么搭,知道它为什么能算出那么离谱又那么准确的结果,也知道它和老爸实验里的暗计数丶散射噪声丶符合窗口之间,隔着的并不是天堑。
只是还需要翻译。
把理论翻译成实验。
把公式翻译成仪器。
把看不见的误差,翻译成可以被扣掉丶被压住丶被利用的东西。
电影里,少林队在球场上飞来飞去。
老妈笑得直拍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