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低头看记录本,又伸手轻轻拧了一下镜架上的微调螺丝。
动作很温柔,就像对待老婆一样温柔。
雷射器的指示灯亮着。
几道微弱的光在镜片之间折来折去,有些肉眼看不见,只能从挡板上的萤光点判断路径。
老爸弯着腰,眼睛几乎贴到挡板旁边。
他用镊子调整了一片偏振片的位置,又拿起遮光板挡了一下杂散光。旁边的研究生递过记录本,他没看人,只伸手接过去,在上面写了两个数字。
符合计数器旁边,一个学生盯着屏幕,呼吸都放轻了。
老爸最后调了一下符合窗口参数,声音隔着玻璃传出来,有些闷。
「再采一组。」
那个研究生立刻点头。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
外面的人都凑近了一点。
没人说话。
老爸站在光学平台旁边,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有些乱。可他的手很稳,稳得不像熬了几夜的人。
忽然,符合计数器旁边的学生喊道,「又上去了!」
外面的人立刻凑近。
「多少?」
那学生揉了揉眼睛,又盯着屏幕确认了一遍,声音一下拔高了,「三点零一!」
走廊里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炸了。
「破三了?」
「真破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