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着劲装的中年男子,快步从正厅走了出来,此人正是蒋谦。
可惜他并不认得张冠。
但他常年打理镖局内外杂务,最是识得人情世故,见张冠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县太爷,便知来者身份尊贵。
他拱手行礼,腰弯得几乎要碰到衣襟。
张冠却未理会,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院中景致,又抬眼打量着青砖黛瓦的正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淡淡开口:「这宅子,倒是不错,气派得很————」
蒋谦笑着应道:「大人谬赞,前些日子刚扩建罢了,以前没这么大,我兄弟几人家眷尽住在此地,拥挤的很。」
张冠不喜欢被人打断说话,因此,蹙了蹙眉头。
身后的段武倏地上前,抬手就给了蒋谦一记耳光。
「将军说话,你也敢插嘴。」
清脆的响声在院中格外刺耳,引得在场镖师纷纷停下手上动作,望了过来。
蒋谦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也不敢反抗。
「大掌柜!」
有镖师喊了一声。
大掌柜就是蒋家大伯,他听到动静早就快步赶来,认出张冠,他看见蒋谦被打也不敢多说,而是躬身行礼。
「不知何处得罪了大人。」
「得罪?」
张冠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问道:「你为何板着脸,笑一个我看看。」
蒋家大伯天生一张冷脸,闻听此言,愕然抬头。
他嘴角抽动,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笑的比哭还难看。」张冠说。
蒋家大伯闻言,赶紧把嘴张大了些,尽力咧嘴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