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已经把通县从上到下渗透了个遍,大街小巷到处是白布蒙头的人,连县衙门口的衙役都裹上了白头巾。这座县城从里到外,都已经变成了白莲教的模样。
他准备离开通县了,不过在走之前。
有一笔帐,他还没算。
冯天纵换了身乾净的深灰色劲装,带上冯太平和八名太平真人,穿过街巷,径直往县衙方向走去。
街上那些裹着白头巾的白莲教徒看见他们一行人气势汹汹,纷纷退到路边,没人敢上前盘问平江帮的威名在白莲教来之前就已经刻进了这座县城的骨头里。
白莲教来了之后,因为上面的命令,也是对平江帮秋毫无犯。尽管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平江帮不好惹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进了县衙大门,陈耀祖正在后堂喝茶。
他面前摆着一叠新收上来的粮册,手里端着白莲教分坛送来的新茶,嘴里哼着小曲,日子过得比白莲教没来之前还滋润。
通县的富户倒了,一个个大地主,全都被白莲教抄了家。
白莲教负责抄家的大大小小的头目,全都因此发了财。
他这个投降的县令非但没受牵连,反而被留下来继续管事——成文法成舵主亲口说了,只要好好干,白莲教不会亏待旧官吏。
虽然他投降的时候,身家全都被白莲教的人给刮乾净了,但是通过抄地主家,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的身家就又回来了。甚至比以前还要多。
尽管陈耀祖从内心里面就看不起白莲教,毕竟他是读过书的人,知道白莲教的黑历史:造反上千年,从来没赢过。
不过现在他小日子过的却很惬意,给白莲教这些人干活,可以轻松的上下其手,特别的好糊弄。
他抬头看见冯天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堆起笑脸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寒暄,冯天纵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将他抽翻在地。
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茶水溅了陈耀祖满脸。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滚下去,半边脸肿得老高,捂着脸仰起头,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冯天纵!你疯了!
现在通县可是白莲教当家。成文法舵主可就在县城里面。我可是给白莲教干活的。
你敢对我出手,白莲教成文法舵主,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冯天纵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替你砍了宋黎明的脑袋,你把一万亩地契捧给我,口口声声说恩同再造。
白莲教一来,你第一个开城投降,投降也就算了,转手就把我那十万亩良田报上去当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