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这笔帐,你打算怎么还?」
陈耀祖脸色发白。冯天纵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一当初刘家和方家被灭了满门,他坐在县衙里装聋作哑,事后还收了冯天纵三万亩良田当封口费。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赚了。后来宋黎明在他后衙犯下那等禽兽行径,是冯天纵替他出头,封了通县四门,把淫贼的脑袋砍了回来。
那时候他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口口声声说冯帮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现在白莲教来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以为投靠了新的靠山就高枕无忧。
他甚至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一个县太爷,投降了白莲教还是县太爷,你冯天纵再有本事,还能跟白莲教对着干?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袍子上的茶叶末子,一边色厉内荏的再一次强调:「冯天纵,你狂什么?
我如今是白莲教的人!白莲教江州分堂的成舵主亲自收我入的教!
你打我,就是跟白莲教作对!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成舵主不会放过你!」
「成舵主?」冯天纵眉头微微一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陈耀祖以为他怕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下巴也抬了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有恃无恐的嚣张:「没错!成文法成舵主!
专管通县这一片的!他现在就在城中,你现在给我赔个不是,再把那十万亩田地赔偿给我,我还可以在成舵主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要不然——
」
冯天纵没有等他说完。他站起身,朝身后招了招手。冯太平带着两名太平真人走进来,一左一右将陈耀祖架了起来。
「陈耀祖,你是傻子吗?你用我那十万亩地当投名状,白莲教都没敢收,你就不想想为什么?
你现在居然还想要用白莲教来压我?」
陈耀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冯帮主,我错了,我已经知道错了,你饶我一次,我从今以后,就是你门下走狗。
只对冯帮主你唯命是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他两条腿在空中乱蹬,脸涨得通红,头上的白头巾挣扎间掉在地上。
「搜。」冯天纵理都没理他,只吐出一个字。
太平真人将陈耀祖按在椅子上,另外两人径直走进后堂。
不多时,几口沉甸甸的箱子被抬了出来,箱盖一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白花花的银锭,映着窗纸透进来的日光,晃得人眼晕。粗略一数,足有五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