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城得意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嘛,这霉斑也分红霉丶紫霉丶黑霉青霉,不同的问题需要不同的修复方法,不是我不教,而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能遇到这个问题。」
寻常徒弟练习,都是在师父跟前,手把手教学。
练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该进行下一步了,那都是有数儿的。
而练习所需要的一应物品,都是师傅提供,周城忽略了这小子本身也是个藏家,这让他想到了第一照面的那个三足冲耳炉。
「我只教了你祛除青霉的手段,你自己碰的红霉,除了紫霉,这是最难的那个,这可怪不到我头上。」
这陈默还能说什么,俩人到现在还没有师徒之实,这就像夫妻两口子结了婚,洞房花烛夜那晚你在你家,我在我家。
中间总差那么一环!
「周叔,要不您把我收了得了,京派后面还有苏派呢,我这得什么时候才能学到您全部手艺。」
周城老脸直抽抽,他不敢说跪下口头就收徒这种话,这小子之前可是说跪就跪的,根本不讲一点脸皮可言。
顿了顿,许久才道:「罢了,还是之前那句话,收徒就算了,咱俩还是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手艺我认真教,免得你小子去外面说我坏话。」
「那不能那不能...」
「清理红霉,不能大面积去涂抹试剂,需要对点处理,还要用清水及时冲洗残留,避免腐蚀纸张,你发现有区别后没有贸然下手,这一点很不错。」
周城说到做到,教的时候没有藏拙,不过陈默笃定,只要自己不问,那些更深更精的技巧,这家伙是决然不会主动往外秃噜的。
从佩苍庐离开,陈默去了趟瑞宝斋,回京之初,他原打算靠着这家店面作为安身立命的谋生手段。
可造物弄人,这段时间他基本上很少来这边,胡一览恢复不敢乱动,只能在这边静养开店。
「哥,你来了。」
「嗯,最近怎么样?」
生意挺不错的。
陈默瞅着他,压手道:「坐坐坐,我问的不是生意,是你,恢复的怎么样?」
胡一览挠了挠头:「挺不错的,刚去医院做过复查,医生说我年轻恢复的快,再静养半个月差不多就没问题了。
「翡翠生意准备扩张,等你伤好彻底之后,我跟马阳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