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白了他一眼,等所有人吃完饭,自己结了帐,临走前说了句。
「你啊,哥送你一句话,人有时候胜在糊涂,历史上那些太过聪明的人,都早早被老天爷收走了。」
看着自行车走远,何自力整个人懵懵的,他一时间搞不懂陈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北大的学习生活紧凑充实,专业知识没得说,陈默主要还是把重心放在了英语上面。
他上辈子也就堪堪过四级的水平,吭哧吭哧背单词,学语法,结果从毕业那一天就再也没用过。
其实有机会也没用,他那两把刷子也就刷刷题,考个证什么的,对上老外就是哑巴,最后只能憋句三克油。
不会英语的人寻常看电视看新闻,看着黄皮肤很自信的站在老外面前,面对面用英语流畅对答,那种羡慕是无法言说的。
当时只能心里落一句,要是当初在学校好好学英语就好了,然后转头把自己的遗憾放在儿女身上希望他们来实现。
现实就是,往往这种情况下,自家小子能气死个人。
陈默很感谢现在这种学习环境,人人都在相互推着往前面走,历史系听上去跟英语就八竿子打不着,可教室里的学生就是拼了命的学。
陈默现在的记忆力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那么夸张,可绝对比以前强,背单词不是难事,就是联系口语得下功夫。
「班长,你这老伦敦腔,老外听了可能都自愧不如。」
「哎,到时候别闹笑话就行,听着是伦敦腔,可我连伦敦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从小到大就在豫省乡下,最远没出过县城,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得出去看看。」
李柯凡就是背国外电影台词的那号人,年龄比他们都大,现在能在大学当班长的人,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一句想出去看看,引起了很多同学的共鸣,陈默就在旁边静静听着。
北大是知识分子尤其是文科生心目中的最高学府,这是毋庸置疑的,可就陈默知道的,八十年代的现在,会有大批学生借着公派留学的机会,一去不复返。
高楼大厦,牛奶面包。
理想抱负在巨大的现实落差面前,会被踩在地上显得一文不值。
哪怕大部分人在国外是黑工,在饭店端盘子洗碗,也不乐意再回到这个水深火热」的祖国。
陈默没有加入讨论,跑去国外给老外端盘子洗碗是不可能,要做也要做征服美利坚的那个男人。
周日前一天,找上刘忆苦,借了一辆吉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