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再逗这家伙,他也不是真闲,现在放假了,终于能忙活自己的事儿了。
骑车到玉器加工厂,从赵军那儿要上车钥匙,开着吉普,直奔城北一百公里外的延庆县旧县镇盆窑村。
这地儿五八年从冀省张家口地区划分到了京城,成为了首都西北门户。
理论上是在京城,可在昌平往北最边边。
现在的四九城,别说出了二环就是村,城南二环内,一到夏天,一眼望过去乌泱泱全是菜地,别说楼房了,平房都没多少。
雪天路滑,一路上还得尽可能地慢。
遇见步行摆手的,陈默停下车,对方是一男一女外带一个孩子。
「同志,我们是大柏老公社盆窑大队的,我们俩走路倒是没问题,就是苦了孩子,能不能顺一段。」
陈默看向那丫头,冲天辫,脸蛋冻得通红,两道鼻涕在嘴上已经冻得结痂了。
「得,正好顺路,你们上车吧,」
「谢谢你同志,谢谢你同志!」三人连忙上车。
车子继续启动,陈默看着他们:「是刚赶集回来?」
「是,三庙街那边有集会,这不年关了么,带孩子出来逛逛,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
「」
陈默被问住了,他一时间还真不好回应。
也不怪人家这么问,这年头开四个轮子的,除了公家单位没有第二种情况。
「我是故宫修复厂的,来这边办点事。」
「修复厂..」中年人半知半解。
一路上倒是没冷下来,聊庄稼收成,聊这几天雪势,聊未来出路,反正都能掰扯两句。
到盆窑大队,一家子下车,中年人接过自家媳妇儿的包,从里面抓出一大把麻糖。
「同志,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