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运来服装厂,好运来服装有限公司,有寓意,读起来顺口朗朗上口,很容易就能让人记住,这就行了。
服装厂未来十年甚至二十年不会走什么高端市场,既然面向大众,土反而是一件好事o
现在西方热是一股潮流,可国内当下还有七成多的农民刚刚处在温饱线上。
父辈们识字的不多,谁管你名字土不土,好看好穿,价格合适,这才是主流。
之前报纸上对崇洋媚外讨论的激烈,只是在知识分子的笔杆子里,放在现实中是不多见的,普通人不会在乎这些,大家都是在按部就班地活着,只有那些知识分子,喜欢舞文弄墨,非要争个高低出来。
就像改革开放搞得如火如荼,可在生活中大多数人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只会润物细无声的去被动接受,等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才会感叹时代变化好快。
好运来服装陈默拍板子定下了名号,潘兆文这边正式回绝内地厂商的订单,转而联系香江那边采购设备。
厂长何建国则是以他们四个为核心,开始连挖带招先组建管理层,继而开始面向大众,正式发布招工信息。
由于多是进口设备,后续还需要统一培训,所以在报纸上刊登的信息是,不限男女,最低初中文凭,二十二到四十五岁均可报名面试。
时间定在了七月十号,正好高考结束第二天,地点就在东城郊服装厂。
新闻提前五天刊登,何建国他们料想过人会很多,可没想到当天人能多到万人空巷的程度。
「这可不行啊,算上保卫科,咱们只招五百二十五人。」
谢广志从外面进办公室,一额头汗:「我刚才想看看队伍排了多长,两行,一眼望不到头!」
「先打电话联系就近的派出所,让他们派人过来协调一下现场秩序,一千人两千人都没问题,慢慢来呗,咱们又不是什么人都招,一是就近,二是城里户口,三是政审工作必须得落实到位。」何建国倒是淡定点,不过同样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报名。
面试官是谢广志和周嘉才负责,后者这时候好奇道:「何厂长,咱们的这个政审标准是什么?」
「报名者和其直系家属,档案上不能有违法犯罪记录,只要一个人有,咱们就不予录用。」
周嘉才迟疑道:「会不会太严苛了,我觉着谁来报名检查谁的资料就行,没有必要再往上覆盖到父母姐妹这层,还有这个城市和农村,没有必要划分得这么细吧?」
谢广志笑道:「周副厂长,这你就不懂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们这么做,自然是为了保护厂里的利益不会遭到破坏。
万一招的人小偷小摸,今天顺一根针,明天顺一捆线,这个损失谁来担。」
谢广志和何建国却觉着这么做是必要的,这还是现在好点了,要是放在以前,政审往上三代一个也不能少,但凡是有一点问题,想都不用想。
周嘉才皱眉,他还是觉着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