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笑了笑,像是闲话家常一般缓缓开口道:「我走之后,府里的田产宅院要好生打理————」
「循儿性子沉稳,日后可以入仕,不求他高官厚禄,只求他平平安安。胤儿性子跳脱,你要多看着点,别让他惹祸。」
小乔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公瑾,你说这些做什么?什么叫你走之后?你到底怎么了?」
周瑜心中一紧,连忙笑着转移话题,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是随口一说。过几日我就要回淮南前线了,这一去又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提前交代两句,免得你手忙脚乱。」
他岔开话题,问起孩子们的功课,问起家里的琐事,小乔虽满心疑虑,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接下来的两日,周瑜推掉了所有军务,整日待在家里。陪长子读书,教幼子射箭,陪着小乔在院里看花,仿佛要把这两年亏欠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第三日午后,秋高气爽。
周瑜带着两个孩子在院里的草坪上放风筝,幼子拉着风筝线边跑边笑,他跟在后面护着,脸上满是笑意。
跑了没两步,喉间忽然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他猛地停住脚步,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地咳了出来,溅在青绿色的草坪上,触目惊心。
「爹爹!」
孩子们吓得丢了风筝,扑过来抱着他的腿嚎陶大哭。
周瑜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
我周瑜————.非就要到此为止了?
「别哭。」
他强撑着稳住身形,摸了摸孩子们的头,抬眼看向闻声跑出来的小乔,声音沙哑道:「快!备车,立刻送我去南昌侯府,我要见主公。」
小乔看着他唇边的血迹,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竟有些六神无主。
「快去!」周瑜一声轻喝。
小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下人,七手八脚地将周瑜扶上马车,一路疾驰,直奔孙权的南昌侯府。
孙权正在殿内看着舆图,琢磨着周瑜的北伐大计,听闻周瑜被人抬着来了,惊得猛地起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