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不疑之言,甚合我意。等今日宴罢,我便寻个机会与季玉明说,即刻北上。」
又过了两日,东山之上依旧是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今日天气晴好,刘璋特意命人将宴席摆在了帐外的观景台上,凭栏远眺,益州沃野千里,山河壮阔尽收眼底。
刘备喝得酒意上涌,扶着栏杆望着远处的山河,不禁脱口而出:「富哉————」
刘璋也半醉半醒,他闻言眼神一动,连忙凑上前笑道:「兄长可是说我益州富庶?哈哈,这蜀中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百姓殷实,只要兄长肯留下,季玉愿与兄长共享这富庶之地!」
刘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向远方的天际。
「愚兄说的,不是这一隅之地的益州。」
「而是这万里的江山,是我大汉的天下!」
话音落下,席间的丝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刘备望着天边的流云,眼神渐渐变得怅然,声音也低沉了下去:「可惜啊——————如今天子为曹操所逼,囚于许都。我大汉四百年的江山,满目疮痍,烽烟四起,曾经的繁华富庶,早已不复存在。」
」
「」
「天子————」
刘璋低声喃喃了一句,端着酒盏的手猛地一颤。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刘备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问道:「季玉,怎么了?」
刘璋沉默了许久,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系着的一块半旧的青玉佩。这块玉佩色泽温润,却布满了岁月的划痕,他戴了十几年,从不离身。
他抬起头,看向刘备。
「兄长可知,我少年之时,曾在当今天子近前,做过奉车都尉?」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