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蟒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竖瞳,冰冷无情。它偏过头,竖瞳锁定了凌虎藏身的蕨类丛。凌虎全身汗毛倒竖,一动不动。老六缩在他怀里,连尾巴都僵住了。
巨蟒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又把头转回去,重新闭上了眼睛。
凌虎等了十息,确认巨蟒真的没再理他,才慢慢往后退。退到百步之外,他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出三里地,靠在一棵大树后面大口喘气。
“它看见我了。”凌虎抹了把脸上的汗,“但它没追。”
老六从怀里钻出来,尾巴卷着一块东西。凌虎低头一看——是块巴掌大的蛇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巨蟒身上掉下来的。鳞片入手冰凉,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裂纹里渗出一丝金色的液体。
小金蟾吊坠贴在鳞片上,金色液体被瞬间吞入空间。凌虎只觉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妖力灌入经脉,丹田里的灰色雾气猛然膨胀,剑纹、蛇印、猿纹三道光芒同时亮起。
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一步之遥。
凌虎把蛇鳞收好,拍了拍老六:“走,回去。”
回到村子时,天边已经泛白。妇人趴在灶台上睡着了,灶膛里的火早就熄了。凌虎把她轻轻扶到里屋床上,盖上被子。爷爷还在打呼噜,一无所觉。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老六趴在膝盖上,累得直打鼾。
“五阶妖兽。”凌虎摸着掌心的暗金蛇印,喃喃自语,“我爹的腰牌在它窝里。它头上那个包,像是有东西要孵出来。如果孵出来之后它有一段虚弱期,那就是我下手的机会。”
他把蛇鳞拿出来,又看了一遍。鳞片上的裂纹和金色液体都很新鲜,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
“老六。”凌虎低头问,“你说,一个五阶妖兽头上长包,是要生蛋,还是要化蛟?”
老六睁开一只眼,比了个“蜕变”的手势。
蛟蛇化蛟。五阶妖兽蜕变成六阶,头上生角,身长四肢,从此脱离蛇身,成为真正的蛟龙。这个过程极其凶险,旧鳞脱落,新鳞未生,妖力紊乱,正是它最弱的时候。
凌虎把蛇鳞收好,嘴角浮起一个属于前世的阴险笑容。
“化蛟是吧……你慢慢化。我正好趁这段时间,把修为再往上提一提。等你蜕得半死不活的时候,我再来捡便宜。”
他站起身,把老六放进怀里,推门进屋。妇人已经在灶台边忙碌了,见他进来,递过来一碗热粥。
“虎子,昨晚又出去了?”
“嗯,在村里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