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老罗头应了一声,“怎么还在写课业?”
“夫子今日让抄书。”
孩子说着,又赶紧把笔蘸了一下墨。
这是他唯一的孙子,罗有文。
名字还是老罗头专门花了两百文,请镇上的老秀才取的。
什么意思,他也记不太清,只记得那个老秀才说,希望孩子以后能识文断字。
所以他当场便定了。
有文,以后要有文化。
他们罗家祖祖辈辈都是工匠,他爹是木匠,他也是木匠,儿子如今在作坊里做铁料搬运。
一家三代人,手上全是茧子。
以前日子不好过的时候,莫说读书,连纸是什么价都不知道。
直到这几年西山作坊的工钱越来越稳定,家里总算能攒下一点银子。
儿媳妇便提了一句,要不要把有文送去蒙学?
那一晚,全家人坐在一起算了半天。
束脩多少,纸墨多少,一年少吃几回肉能省多少。
最后还是老罗头拍了桌子。
“送!”
“老子这辈子吃够不识字的亏了,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吃!”
于是有文便去了。
只是工匠家的孩子到了蒙学里,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