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判断!”
王明远抬手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可一个会读、会看、会想的人。”
“你骗他……就得先骗过这里!”
“这样的百姓,究竟更容易被煽动!还是更难?!”
萧承煜整个人猛地一震,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后背都有些发麻。
因为这一问,问的已经不只是新学,甚至不只是山东!
王明远缓缓扫过那近千名士子。
“所以王某从来不怕百姓会想,我怕的是——他们永远只能听别人替他们想!”
“今日有人告诉你们,两名教谕因言获罪,你们便来了!”
“明日若又有人告诉你们,朝廷要灭圣贤之学,你们是不是还来?”
“后日再有人告诉你们,皇帝昏聩,奸臣当道,要你们清君侧呢?!”
最后三个字一出,不少人脸色瞬间白了!
清君侧!前些时日京城贡院的风波才过去多久?在场许多人甚至亲眼见过当时的场面。
原本还因为王明远一番话而隐隐不服的士子,此刻也突然安静下来。
因为他们直到这一刻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今日从书院一路走到这里,究竟有多少事情,是自己真正亲眼看见的?
两名教谕为什么被抓,不知道。
王明远到底有没有因言获罪,也不知道。
他们只是听说,听人说两位教谕不过与女子争了几句礼法,听人说王明远仗着靖安司压山东士林。听人说若今日不站出来,明日整个山东便无人敢反对新学。
然后……他们便来了。
王明远看着一张张渐渐变色的脸,声音反而慢慢低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