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家。
“老人家昨日陪晚辈论学太久,晚上便受了风寒,晚辈心中实在不安。”
第四家。
“前面几位大夫的说法各有侧重,我也不敢胡乱买药,所以再来请教一句,像六十多岁的老人风寒以后,饮食上是不是也该清淡一些?”
一开始,周执规还只是跟在后面看。
到了第五家以后,他已经彻底明白王明远要做什么了。
曲阜本来就不大,孔家更是整个曲阜所有人都盯着的地方。
而王明远如今又是奉旨巡学而来,前些日子济南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他到了曲阜以后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暗中看着。
所以他们三个人根本不需要主动去外面说什么。
今日一早,王大人去了曲阜书院。
没进去,因为孔院长病了。
然后这位朝廷四品大员不仅没生气,反倒担心得四处找药铺。
走一家问一家,甚至还认真询问老人家该怎么吃、怎么养、能不能见风。
不过两个时辰。
别说城中药铺,连附近几条街的茶摊、书铺都已经知道了。
“听说了吗?孔院长昨夜病了!”
“什么病?昨日不是还在书院见王大人么?”
“就是昨日谈了一日学问,怕是累着了。今日王大人一早又登门,听说院长发热,立刻便退出来了,这会儿正在满城找药呢!”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就在广济堂!王大人问得那个仔细,掌柜说一句,他便记一句,连老人家晚上能不能喝浓茶都问了。”
“我也见着了,他身边那个大个子后生现在身上还挂着好几个药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