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后不是把经义和新学分成两摞书,左边学完放下,再去学右边。而是每学一门新学,都得把过去读过的经义重新拿出来,放到真正的事情里看一遍。”
萧承煜眼神慢慢认真起来。
王明远继续道:“其他几门也是一样,学完后都要让步学子问自己一遍:我学这个是为了什么?将来拿它做什么?”
猪妞一下听明白了。
“就是以前读的那些道理,到了真做事的时候,再拿出来对一遍?”
王明远笑了,点头道:“差不多。格物致知,是教你把事情弄明白。诚意正心,是让你别因为有了本事便走偏。”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也不是背完拿去考试便算了,而是学会多少本事,最后都得落到人身上。”
“一个人若在考场里写‘仁政爱民’写得花团锦簇,出了考场学会丈田以后,却专门替豪绅把百姓那几亩地丈到自己名下,那前面的经义读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反过来也一样。只会说仁义,却连一县有多少田、河渠从哪里走、灾年到底缺多少粮都算不明白,真让他去救民,他连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王明远看着几个人,语气也认真了些。
“所以我要的不是谁压过谁,而是道理得落到事情里,本事也得受道理约束。”
“圣学告诉你为什么做,新学告诉你怎么做。”
“两边真能贯到一起,才叫经世致用!”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
狗娃靠在旁边,听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接了一句:“那以后读书人岂不是更累了?”
王明远看了他一眼,“你又不考科举,你操什么心?”
狗娃顿时闭嘴。
旁边大夫差点没忍住笑,低着头赶紧继续整理药箱。
萧承煜却没有笑,他脑子里已经顺着王明远的话往后想了下去。
“这样的话,圣学便不是被新学挤到一边,它会一直在里面。甚至以后新学越多,越需要有人一直拿这些道理去衡量。”
王明远抬眼看了他一下,这小子倒是真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