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煜继续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如此一来,以后再有人拿‘离经叛道’四个字压新学,也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萧承煜脸上的神情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他之前还担心师父为了让孔家点头,是不是已经退得太多。
如今才明白,若真按这条路走下去,新学得到的是圣学千百年来早已立住的根,孔家得到的则是圣学真正进入新政、新事的一条路。
这不是谁向谁低头,反倒是把原本越走越远的两边重新接到了一起。
王明远点了点头,“看来刚才那顿没白说。”
萧承煜耳根微微发热,却没反驳,但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道:
“可孔家如今只答应农学和算学,后面的怎么办?”
“慢慢谈。”王明远倒是想得很开。
“门已经开了,剩下的便容易多了。”
“多留些日子也无妨。农学不行便先讲水利,算学不行便先讲工造,等他们自己看见效果,自然还会再谈。”
萧承煜听到这里,心里那点担忧终于放下了些。
只不过放下担忧是一回事,对孔家有没有好脸色,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尤其没过多久,孔家便主动派人来请王明远过去一趟。
萧承煜几乎没有犹豫,“我也去。”
王明远看了他一眼,“你去做什么?”
“昨日两场刺杀本就有关,今日曲阜又因为我调兵闹出这么大动静。”萧承煜板着脸说道,“我总得亲自把事情说清楚!”
这理由听起来没什么问题。
可真正出了驿馆以后,萧承煜看着前面王明远身上那一圈又一圈白布,心里还是忍不住又有些不痛快。
他虽然已经知道孔家与刺杀没关系了,也知道不能把猜测当结论,可这并不代表他就觉得孔家前些日子的事情做得漂亮。
师父堂堂四品官,还是他的太子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