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远一愣,“我惦记什么?”
“西山。”
“……”
“师父,我一句都没提。”
崔显正冷笑一声,“你方才在殿里那表情,为师就知道你已经开始算了。”
王明远顿时无言。
崔显正这才满意地转过身。
“走了。”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出了宫门。
灰雀那件事,也真正慢慢从王明远每日的生活里退了出去,他也重新回到了过去那种熟悉的状态。
白日不是去总局,便是往西山跑。
水利司送来的河工公文要看,高炉最近几批新钢的数据要看,西山第一师范学院按照他提交的《官学经世诸科试行条议》改过后的课程同样要看,甚至每日回家以后也没完全闲着。
赵氏虽然知道他肩背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依旧盯得很紧,尤其不许他晚上熬得太晚。
有一回王明远刚把灯点起来,才翻开两页公文,房门便被推开了。
赵氏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走进来,先把碗往桌上一放,又低头看了看桌上摊开的几本册子。
“不是说回来以后歇一阵?”
“娘,我这不是在歇吗?”
赵氏盯着他,“你管这叫歇?”
王明远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的四本公文,十分识趣地把最上面一本合上。
“现在开始歇。”
赵氏这才满意了些,把鸡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