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抱着布匹走出铺子时,脚下都是飘的。
一直拐过街角,确认后面没人追出来,刘耀祖媳妇才猛地抓住婆婆的胳膊。
“真……真让咱们拿走了?”
老妇人同样满脸通红,低头摸了摸怀里那匹自己以前连见都没怎么见过的妆花缎,刚才进门时的紧张已经彻底变成了兴奋。
“我就说王家的名字比银子都好使!”
回到院里,刘耀祖看见那几匹从前只敢远远看一眼的绸缎,心里最后那点顾忌也散了。
“真给了?”
“给了!”他媳妇兴奋得满脸通红,把那件绣花比甲往身上一比,“人家掌柜不但给了,还亲自出来招呼,临走还问咱们要不要派伙计送上门。”
老妇人摸着那匹妆花缎,脸上终于露出这几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笑。
“看见没有?王家嘴上说不认咱们,可有什么用?外面的人认便够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更容易。
接下来的两日,刘耀祖专门在好再来附近转悠。
他不敢直接进铺子找狗娃,却很快弄清楚了几家长期给酒楼供货的商户。
城南陈记肉行天天送猪羊肉,东市周家菜行三日结一次账,胡记干货铺则每月月底统一送账。
刘耀祖先去了最远的胡记,“我是王心恒的亲舅舅。”
“狗娃这孩子如今手里的铺子多,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我这个当舅舅的既然来了京城,总不能真天天闲着吃饭,总得替他分担些事情。”
他说着还故意叹了口气,像真拿这个外甥没办法一样。
“最近几家铺子要备一批年货,桂皮、八角、干菌、海货,全都多拿一些。”
胡掌柜前几日正好知道刘耀祖一行人去过王家,再加上对方连狗娃平时怎么结账、哪家铺子缺什么都能说出一些,便没有立刻起疑。
只是等东西装好以后,刘耀祖没有让人送去好再来,而是报了城南那处小院的地址。
胡掌柜这才皱了皱眉,“刘爷,这批货不是给东市铺子备的吗?怎么往城南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