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荐的商,写清为什么荐。谁验的货,把名字留在册上。谁要求州府统一采买,便写成正式公文,别靠一句口信让下面猜。”
“谁觉得灾情报高了,也把理由写出来。谁要加征、催征、限期,同样得留下自己的名字。”
“想让别人替你办事,可以,那便先把自己的名字压上去!”
屋里安静了很久,陈彦和看着他,眼里的神情一点点复杂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竟慢慢笑了,“王大人,您这条路……可比抓几个人难多了。”
“我知道!”
“会得罪很多人。”
“我也知道!”
“甚至最后可能依旧堵不干净。”
王明远看着桌上那一封封认罪书,“堵不干净,也得堵!”
陈彦和沉默许久,最终慢慢低下头。
“下官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一下。
“王大人。”
“嗯?”
陈彦和没有回头,只低声说道:“当日来安阳的那个承差,卷宗里有他的名字。您继续查他,他也只会承认那几句话。至于再往上……”
他停了片刻,“下官能告诉您的,只有一句。”
“这张网里,很多人最开始都没有想害谁。他们只是都觉得,自己欠了一个人情。”
说完这句话,他再没有停留,跟着靖安司的人走了出去。
房门重新合上以后,屋里许久没人说话。
狗娃站在旁边,憋了半天才低声道:“三叔,那咱们还去开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