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盈抬头看着父亲,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慢慢有了笑。
“所以爹,我从来没觉得您哪里做得不好,您也不用觉得我定亲以后就不再是您女儿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轻了许多,“小时候我摔一跤,您能把我抱起来。现在我长大了,您抱不动了,可我若真受了委屈,我还是会回来找您。”
常善德脸上的表情终于维持不住了,他偏过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狗娃若真让你受委屈,你别自己忍。咱家养你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你嫁出去以后学会忍气吞声的。”
常笑盈含着泪笑了一下,“我知道,您放心吧。”
“也别怕两家关系好,觉得说出来让别人难做。两家再熟,也没有让我闺女受委屈还不能开口的道理。”
“知道。”
“他敢欺负你,你就回来,这道门什么时候都给你开着。”
“知道。”
常善德又憋了一会儿,还是补了一句:“实在不行,爹豁出这条老命也要去打断他的腿!”
常笑盈原本还在哭,听到这里一下笑了出来,“下午您是不是也跟王大人说过这句话?”
常善德顿时黑了脸,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那点伤感瞬间散了一半,“狗娃那小子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常笑盈这下彻底被逗笑了,常善德看见女儿又笑起来,自己也慢慢松了口气。
他坐在那里犹豫片刻,终于像是想起了正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
“这个给你。”
常笑盈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是两只小小的木鸟,用梨木雕的,只有拇指大小,两只鸟并排落在一根细枝上,其中一只嘴里还叼着一粒小小的木果。
做工算不上多精细,有几个地方甚至还能看见匆忙打磨过的痕迹。
可常笑盈只看一眼,眼圈便重新红了。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