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曾是赤眉军的一员,在那个混乱的体系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只听过天公将军,听过十二大帅,甚至听过什么护法金刚。
哪里多出来个什么圣子?
而且,这个所谓的圣子,居然还是之前在后山工地上,像个烦人的苍蝇一样围着自己转、非要给自己看相的那个年轻道士。
那个叫玄松子的道士。
陆沉向来很信任自己的眼力,起码他看蠢人就一看一个准。
那个道士身上根本没有半点赤眉中人自带的戾气,反而透着一股子好吃懒做的江湖气,这种人能是赤眉圣子?
并且,这种本该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为什么会落魄到需要带着他们这群已经认命当苦力的战俘上战场?
又为什么,那个顾家庄,居然和这个所谓的圣子有联系,并且还要拉出人马配合他去袭击同为官军的大营?
想不明白。
荒谬至极。
就像一团乱麻,越理,就越没有任何头绪。
若是换做以前,陆沉大概会因为这种看不透的局势而感到烦躁。
但现在,陆沉并不在乎这些。
真的不在乎。
管他是真的圣子还是假的圣子,管他是官兵杀官兵还是反贼杀反贼。
--只要那东西还在就够了。
陆沉在闷热的林间缓缓闭上眼睛。
也就是在一片黑暗里,昨夜那几场爆炸,那撕裂夜空的火光,那震颤大地的巨响,似乎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真美。
尽管已经是第二次看到这种力量。
但他依然为之震撼、着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