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猜到了什么。
欣喜的情绪刚刚涌上心头,却又夹杂着一丝难言的怅然。
“李大哥,莫不是...”任彬试探着开口。
看他这副神色,老李便知道他心里有数了,也就不再卖关子,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调令下来了。”
“南郡,当阳县。”
老李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股掩不住的艳羡:“任老弟,你可是要高升了,当阳县户曹主事!主管一县钱粮赋税!”
“文书明日便走流程发到你手里,三天后赴任。”
任彬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主事。
这要是放在太平年间的大乾官场,一个没有科举功名的白身泥腿子,就算走了大运依庇蒙荫进了衙门,熬白了头发,顶天了也就是个不入流的经承老吏。
可现在,一纸调令,他就成了一县的户曹主事。
此时,门外又有几个还未离开的同僚路过,听见动静纷纷探进头来。
“哟!任主事,恭喜恭喜啊!”
“早就看出任兄弟是个干大事的,这下可是飞上枝头了!”
“今晚这顿酒,任主事怕是躲不过去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着喜。
任彬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万千思绪压下,脸上挤出热络的笑容,连连拱手。
“同喜同喜,诸位哥哥抬举了。”
“大家都出身庄子,是一家人,今日小弟做东,咱们去长街那家酒肆,不醉不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