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干瘦的老头战战兢兢地上了甲板,他是这艘楼船的主管。
“前面,便是左吉渡口了。”
陈平按着刀柄,跟着老头走出船舱,来到船头。
江风扑面。
前方的南岸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陈平眯起眼睛。
江面上,稀稀拉拉地飘着几叶捕鱼的小舟。
那些渔民哪里见过这等阵势?铺天盖地的战船如同乌云压顶般驶来,吓得他们纷纷将小船划向岸边芦苇荡里,还有些胆大的,正伸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江面上,连一艘像样的巡江战船都没有,甚至连水寨烽火台都看不到。
陈平心中大定。
果然不出所料。
荆南的那些老爷们,怕是真把襄阳那边的战事当成了笑话看。
他们太依赖这条江了。
觉得有长江天险横亘在此,觉得江陵城依然卡在襄阳南下的路上打着大乾的旗号,就高枕无忧了。
谁能想到江陵会乖乖让道?大军会放着近在咫尺的南阳以及其他几郡不管,直接奔着武陵来了?
“传令走舸。”
陈平冷冷地开口:“散出去,把那些渔船全部截住,就地格杀,绝不能走漏了风声!”
那老头愕然抬头,刚想问一句毕竟是官兵,如此行事是不是...却对上了陈平的眼睛,只觉得那人皮下浑不是人样,只能抖抖索索领命下去了。
几十艘轻便的走舸迅速脱离大队,如狼群般扑向了岸边。
惨叫声和落水声在江面上短暂地响起,随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半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