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冷厉地描绘着那种绝境:“敌军根本不需要在平原上与你们硬撼。”
“他们只需要凭借水军的优势,驾着艨艟斗舰,截断我军背后的水路咽喉,烧毁粮船。”
“到那时,你领三千先锋,本帅带大军压上,都会沦为困在泥沼里的瓮中之鳖!”
“连一粒米都运不过来,全军饿死在这水乡泽国里!”
陈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这才恍然过来,刚才那一刻的狂妄,不过是被公安城轻易陷落的错觉冲昏了头脑。
当下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只能拱手称罪。
“那...大帅的意思是?”一旁的将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陆沉闭目思索片刻。
“大军转向,压境孱陵!”
陆沉的眼中透出冷厉:“孱陵卡在洞庭水系入江的关键要冲上,周边水网最为密集。”
“打下这里,彻底占领这个节点。”
“我军在南岸的粮道,才算真正安稳,只有粮道安稳,才能谈什么直捣临沅!”
“传令全军,休整半日,未时拔营,剑指孱陵!”
......
孱陵。
放眼望去,水泽连绵,大大小小的湖泊镶嵌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
初冬时节,高达丈许的芦苇荡在寒风中起伏,宛如浪潮。
这里,是荆南水系的咽喉。
也是孱陵楼家的世代盘踞之地。
荆楚之地,多出水将。
而楼家,便可称得上是这片水域上真正的霸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