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看着外面连绵的阴雨,突地开口:“不过...吃了两个多月的苦,连大营都不让出,我这心里,总是突突直跳,三儿,给你说句实话,按我的经验来看,这般折腾咱们,这般藏着掖着...怕就不是寻常的操练了。”
余三好奇问道:“大柱哥,那会是啥?”
赵大柱想了想,压低声音:“但愿是我想多了吧...你想,明明军中有这样的好东西,为啥打南阳叫都不叫咱们?说白了,就是在南阳之外,怕是还要打大仗,说不准是哪儿,但咱们这神机营,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见血了。”
余三喝面糊的动作一顿。
他倒不是害怕,相反,听了这番老兵的猜测,他的眼睛还明亮了几分。
“说实话,大柱哥,”他说,“我倒还挺希望打仗的...”
他话还没说完。
“咚!咚!咚!”
中军大帐的方向,战鼓声如同滚滚春雷一般,骤然炸响!
不是寻常的操练鼓点,而是最高级别的全军集结鼓声!
不管是棚子下正在吃饭,还是回到营房已经准备歇息的士卒,几乎是同样条件反射般窜了起来,疯狂向着校场涌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雨中的校场上,神机营五千精锐已经列阵完毕,鸦雀无声。
将台上,一名披甲的传令校尉,手持军令,大步流星地走上台前。
他环视着下方那一片黑压压的军阵,拔高声音,撕裂雨幕:
“州牧大人军令!”
“襄阳大营,及襄阳郡、南郡辖下各县戍卫精锐士卒,即刻起,全数抽调!”
“着三日内,整合开拔!水陆并进,全军奔赴--上庸!”
上庸。
听到这个地名,军阵之中,无数士卒的眼神立刻变幻起来,互相之间的余光交汇中,各有反应。
有人眼中闪过一丝对于奔赴战场的本能害怕;有人则是满脸迷茫,不明白为何才打南阳,又要将大军调往那等偏远之地。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像余三这样,怀揣着改变命运的渴望,在这座大营里被操练了整整两个月的年轻士卒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