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盐这条路,不好走。
沿途有官府,有巡检,有绿林,有梁山。
一个不慎,就是人财两空。
可他不怕。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那一夜,扈家庄的火光,娘子的尸体,父亲的无头之躯,那些横七竖八的庄客、佃户、妇孺
那些画面,每晚都会出现在他梦里。
他忘不了。
也不敢忘。
“等着。”他望着南边的方向,喃喃道“我会来的。带着三千人,带着刀,带着火。李逵,宋江,梁山,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宣和元年,四月初,灵城寨。
天色微明,雾气还没散尽,寨子里已经响起号角声。
呜
低沉的牛角号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间一群乌鸦。
紧接着,寨门大开,一队队士卒鱼贯而出,在寨前的空地上列队。
扈成站在寨墙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默默数着。
八百二十七人。
一个月前,他带着一百二十七口人来到这荒废的寨子。
一个月后,兵力已经扩充到八百有余。
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些。
“公子。”栾廷玉走上寨墙,在他身侧站定,目光也望向下面的士卒“今日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