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光嗣眉头微挑:“五十人,协防沧州?”
扈成听出他话中之意,面色不变,语气愈发恭敬:“明公容禀。末将此来,并非要替沧州守城,而是专为缉拿梁山细作而来。”
“细作?”
“正是。”扈成道“据末将探得,梁山有奸细潜入沧州,意图勾连军卒,煽动叛乱。
末将斗胆,恳请明公允准入境十日,专捕此贼。
事毕即退,不占衙署,不支粮草,不扰百姓。”
陈光嗣看着他,目光深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不占衙署,不需官府安置,不支粮草不吃官粮,不扰百姓不给地方添乱。
带五十人入境十日,专捕细作,事毕即退。
听起来,倒像是真心来帮忙的。
“你如何得知梁山有细作潜入沧州?”陈光嗣问。
扈成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回明公,末将曾在独龙岗扈家庄居住,数月前,扈家庄、祝家庄被梁山贼寇屠戮,满门三百余口,仅剩数十人逃生。
末将侥幸得脱,投身高唐,蒙高知州不弃,委以灵城寨知寨之职。
自那以后,末将日夜留心梁山动向,布下眼线,打探消息。
半月前,有探子来报,说梁山派了头领下山,往沧州方向而来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只是说到“满门三百余口”时,声音微微一顿。
陈光嗣听在耳中,神色微动。
扈家庄被屠之事,他隐约听说过。
梁山贼寇日益猖獗,河北东路各州县都有耳闻。
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是那场屠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