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
八百对六千,听着唬人,可真杀进去才知道,人再多,睡着的、醉着的、懵着的,能挡住你的也就眼前这几百个。
栅栏被撞开,帐篷被踏平,那些从睡梦中惊醒的梁山喽啰,光着膀子从帐篷里钻出来,迎面就是一刀。
扈成没有用弓。
这种时候,弓不如刀快。
他手里是一把镔铁长刀,三十斤重,刀刃开得锋利。
这是匠作营按他的图纸打的,比寻常朴刀长出半尺,重出五斤,劈下去力道更猛。
一个喽啰刚从帐篷里探出半个身子,扈成一刀劈在他肩膀上,刀锋砍进去,骨头咔的一声脆响。
那人惨叫半声,就没了声息。
扈成抽刀,继续往前。
身后,八百精兵如潮水般涌入。
杜壆的丈八蛇矛在火光中抖成一片寒芒,每一矛刺出,必有一个梁山喽啰倒下。
他的马快,转眼就冲到营地深处,身后留下一地尸首。
栾廷玉走的是另一条路。
他不求快,只求稳,带着两百人,专砍那些刚从帐篷里冲出来、还没站稳脚跟的。
他的枪法又狠又准,每一枪都奔着咽喉、心口去,不留活口。
火越烧越大。
整个梁山大营,已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白日里抢来的粮草、辎重、此刻全成了最好的燃料。
火苗舔着风,从东烧到西,从南烧到北,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
梁山人马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