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光着屁股往外跑,有人提着刀不知往哪儿冲,有人跪在地上哭爹喊娘,有人被烧得满地打滚。
但也有一些头领,终究是见过阵仗的,从混乱中挣扎出来,试图集结人马。
扈成远远看见,营寨深处,一彪人马正在聚拢。
为首那人,黑脸虬髯,手提一把开山斧,正在那里大吼:“不要乱!列阵!列阵!”
杜壆策马不停,沉声道:“知寨,那人是…”
“可能是…”他话没说完,忽然一顿。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远处,火光中,一个女子身着甲胄,提日月双刀冲出一顶帐篷,满身烟尘,眼中惊疑不定。
扈成看的真切:
红妆素甲玉容颜,
凤眼眉弯柳叶纤。
不施脂粉天然色,
一身英气压三千。
扈三娘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白日里杀进高唐州,就如同当年梁山杀入独龙岗一样,她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是扈家庄,是父亲的笑脸,是兄长的背影,是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
可转眼间,一切都变成血色,李逵的板斧劈下来,劈开父亲的胸膛,劈开嫂子的肚子,劈开她所有的念想。
她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帐外已是大乱。
她抓起床边的日月双刀,冲出帐篷,迎面就是一片火光。
有人在喊杀,有人在惨叫,有人在喊“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