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芦苇湿了水,又韧又滑,越缠越紧,怎么都挣不脱。
阮小七游过去,抽出刀,一刀砍断芦苇,拉着哥哥就往回游。
兄弟俩从水里探出头来时,已经离火场很远了。
阮小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腿上被芦苇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小七……”他刚开口,就被阮小七捂住了嘴。
阮小七指了指远处。
芦苇荡外围的高地上,扈成的弓箭手还在守着。
“别出声。”阮小七压低声音“从西边走,那边水深,他们没封住。”
兄弟俩贴着水面,悄无声息地朝西边游去。
张顺是第一个跳进水里的。
他的水性在梁山数第一,一个猛子下去,能在水底憋上小半个时辰。
他潜到水底,沿着水道一路往外游,连头都没露。
等他终于从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芦苇荡西边外的一处河汊里了。
他爬上岸,浑身湿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远处那片冲天的火光,眼神空洞。
李俊、童威、阮小二、阮小七,不知道还有几个能活着出来。
他闭上眼睛,不愿再去想。
良久,他睁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不行,童猛现在还不知道官军的情况!”
说完他再次入水。
童威是跟着李俊一起跳进水里的。
他水性不如张顺,憋不了那么久的气,游了没多远就憋不住了,从水里探出头来换气。
可他一露头,一支箭就射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