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那两点墨一落,整个画面便活了。
只见那道人半倚松根,醉枕青石,细眼微眯,半是清醒半是迷离。
松针簌簌,流云悠悠,远山淡淡,虬枝青石。
画中一草一木,一云一石,莫不是为他而生,只为衬他逍遥自在。
一个仙风道骨、活灵活现的道人,便这般跃然于纸上,栩栩如生,呼之欲出。
沈青舟瞧着那画上的道人,心头大震。
像。太像了。
恍惚间,
似乎真的是老怪物师父躺在那里,正笑眯眯地伸手问他要酒钱。
声懒话刁:
“乖徒儿,为师三日没沾酒了,你那儿可还有闲钱?”
沈青舟一时忘了身在何处,缓缓俯下身去。
不知不觉中,再次将下巴靠在程英肩头。
半身的重量压了过去,浑身力气卸在了那副瘦削的肩胛上,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画上的人。
程英被他压得身子微微一歪。
肩头被温热沉甸甸地压下来,鼻息间淡淡的松烟墨香和一点说不清的男子气味。
她动了动身子,耳根又烫起来,低声唤了一句:
“公子。”
可沈青舟恍若未觉,只将那画盯在眼里。
目光如痴如醉,似是魂已顺着笔尖钻进纸里,正与画上的道人对坐饮酒,不对,是对坐抢酒。
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