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舟听了,哈哈大笑,也不再多话,自去后间换衣洗漱。
姐妹二人各自归了屋子,铺床叠被,也算是替这座新宅添了几分人气。
沈青舟在浴室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烫过身子,换了干净睡袍,推门出来时,却是一怔。
脱下来的湿衣,已经一件件洗净了,整整齐齐地晾在回廊里。
夜风穿廊而过,衣摆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悄悄地照料着他,也不声张。
沈青舟心头一暖,也不知是姐妹俩谁做的。
想是程英更多些,不声不响,却处处周到,事事妥帖。
抬眼往两旁屋里瞧去,左右窗纸都暗着,烛火已灭,显然姐妹俩都已歇下了。
也是。
今晚上这一番折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便是铁打的人也乏了。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回了自己房中,却左右睡不着。
翻了个身,忽地想起陆无双就在隔壁左间,只隔着一道墙。
那丫头今夜倒是安生,竟没来闹他。
他眼皮子动了动,唇角微微一勾,索性披着睡袍坐起身来,轻手轻脚出了门。
摸到了左边那间屋前。
门扉虚掩着,未曾闩紧,像是专等他来推的。
他心头一热。
暗笑这丫头表面装得一本正经,底下却是个知情识趣的。
知道她的沈大哥今夜心里不踏实,特意留了门缝儿等他来。
也不多思量,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这时急雨初歇,天上并无月色,屋里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