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出不了门便不去送粥了。
总归明日一早夫人便会还她身契,到时候她自能离去,齐璟也没法强留。
……
齐璟回屋打开食盒,一碗温度正好的青菜鸡蛋粥摆在正中。
丝丝香气萦绕在齐璟鼻尖。
他中午本就未吃饱,如今被香气一勾,更觉饥饿。
舀起一勺送入口中,粥熬得极绵密,米香温润混合着鲜香的青菜碎,蛋花在口中也丝毫不抢风头,清淡,但回味悠长。
这粥用料简单,却是齐璟从未尝过的质朴味道,他一向吃惯珍馐,如此简单的一碗粥在他眼里反而新鲜。
暖意下肚,齐璟气也消了大半。
沈鸢虽爱耍些小性子,但对自己却是用了心的。
罢了,若是等会沈鸢能主动找自己认错,自己也可以既往不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刻的沈鸢静静跪在齐璟院里的廊檐下,眼眸低垂着,看不出喜悲。
她早已习惯了,她是常被罚跪的,就连膝盖处的茧也比旁人的厚些。
天气阴湿的时候,她的膝盖也总会隐隐作痛。
不过好在因着这几日落雪她的膝盖总发疼,她便给自己包上了厚厚的护膝。
此刻跪着,倒也不算十分难受。
墨言看着屋里脸色已缓和了不少的少爷手里拿着书册,却许久未翻动一页,想来是在等鸢儿姑娘服软。
望着窗外还在落的雪花,墨言寻了个由头,来了廊下。
“鸢儿姑娘,”墨言掏出一个软垫递给沈鸢,“其实少爷也不是真心罚你,你此刻要是服个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沈鸢接过软垫,道了声谢,却没有再回话。
态度很明确,她不愿服软。